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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5章 逃離喪屍市5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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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5章 逃離喪屍市5

“餵——!”楚嬌嬌試圖喊住她,可她就像是完全沒有聽到似的。

她有點頭大:跑什麽啊?

可是,一轉頭,卻看見楚封的臉色已經徹底沈了下去。他轉身打開了一個抽屜,從裏面拿出一把手槍。

……手槍?!楚封有這種東西怎麽從來沒有拿出來過?!楚嬌嬌心裏吃了一驚,她下意識跟著楚封往外追去,卻見楚封一邊跑,一邊退開手槍的彈夾,裏面只有一顆子彈。

可他卻面色如常,把彈夾重新上好,在門外頓了一頓。

他推開門——推開門之前,他忽然望過來一眼,看向了楚嬌嬌。

門內已經聚集了一群人,女研究員正控訴到關鍵時刻:“……p4實驗室洩露了!那群雇傭兵根本就不是來救我們的,這裏馬上就會被核彈清理……!”

人群一片嘩然,質疑聲此起彼伏:

“為什麽楚老師不讓我們走?!”

“那群雇傭兵不是說他們會來嗎?”

有眼尖的人,已經看到了站在門邊的楚封:“楚老師,你不是說那群人會來嗎?!”

楚封按了按太陽穴。他冷冷地道:“你們不是聽到了步秉的話了嗎?還來問我?”

後面有一個男人大喊道:“他們明明就在超市,為什麽不來救我們?!——他們根本就不缺武器,說什麽去市局拿武器,都是騙我們的!他們是去p4實驗室了!”

楚嬌嬌望去一眼,那人正是之前想套她話的那個男人。看起來他“聽說”的內容只怕不比楚封知道的少多少。

男人也看向了楚嬌嬌。他還在叫:“為什麽不讓我們走?!為什麽不讓我們走?”

楚嬌嬌有些奇怪,為什麽他要看自己。她下意識看向楚封——楚封閉了閉眼,仿佛難以忍受這樣嘈雜的環境和愚蠢的人。

可周圍的人,都已經被他煽動了起來。

“我們現在就走!”

“對,趁著天黑,找一輛車離開!”

“再等下去,我們都會死!我們才不坐以待斃!”

提出離開的聲音此起彼伏。

男人道:“楚封騙了我們所有人!楚封,你到底想做什麽?!”他已經不叫他“楚老師”了,這是一個很危險的信號。

是的,這也是楚嬌嬌想不通的地方。為什麽楚封明知道p4實驗室洩露,不僅不讓他們離開,反而還騙他們留下來等步秉?

眾目睽睽之下,楚封冷聲道:“……在步秉沒有得出結果之前,我們誰也走不了。”

“為什麽?!我們就在這裏等死嗎?!”

“蠢貨。”楚封冷冷地說,“p4實驗室在兩周之前就洩露了,按照病毒的傳播速度,我們都是病原攜帶者。他們要用核彈封住病毒,不可能沒有考慮我們這些感染者。”

“城市邊緣,多半已經封住了。你出得去嗎?只有那群雇傭兵拿著進出的任務單。”

“北都這麽大,總有可以出去的路!”

“那也比在這裏等死好!”

“……那你們去試吧。”楚封仿佛十分疲憊,厭倦地道。可是,站在他身邊的楚嬌嬌卻察覺到,他握緊了藏在袖子裏的槍。

最開始說話的男人忽然看向了楚嬌嬌。楚嬌嬌正奇怪著,男人忽然走上前來,說:“嬌嬌,你跟不跟我們一起走?”

楚嬌嬌萬萬沒想到他會突然把矛頭指向自己:“我?”她下意識搖搖頭。

她覺得楚封說得很有道理,而且,她更想跟著楚封走——她覺得楚封像是男主。

男人道:“楚封騙了我們所有人!你難道不跟我們走嗎?”

楚嬌嬌剛想回答,男人忽然上前一步,抓住了她,就要把她扯到自己這邊,可身邊楚封的反應竟然比他更快!楚封像是早有準備,一只手拉住了楚嬌嬌,另一只手驟然擡起,露出了袖子裏的槍!

“砰!”他根本沒有猶豫,瞬間開了槍!

那一槍打在了男人身旁的地上。

男人的冷汗瞬間就下來了。楚嬌嬌也背冒冷汗:楚封居然就開槍了!他槍裏分明就只有這一顆子彈!

“放開她。”楚封冷冷地道。從他的臉上,看不出絲毫的情緒。好似大雪重新為他臉上封上一層堅冰,沒人能窺探那堅冰下到底是什麽。

男人顫顫巍巍地放開了楚嬌嬌。

“我知道你在想什麽。”楚封另一只手拉著楚嬌嬌,半遮著她說,“北都生物制藥的大小姐——帶著她,就能離開封鎖線,對吧?”

“……很可惜,不能。哪怕你壓著我一起走,也不能。那些雇傭兵沒有救援任務,十個北都制藥、一百個病毒學家也救不了實驗室裏洩露的那些高危病毒。”

他維持著舉槍的動作,黑洞洞的槍口對準了男人的腦袋——即使那裏面沒有一顆子彈,他也坦然自若,好似下一秒就能開槍打穿男人的頭一樣鎮定地掌控全局。

場面一時僵持住了。

楚封嘲諷地扯起嘴角:“如果是我,我會立刻轉身離開,而不是在這裏浪費時間。”他看了一眼表,“步秉說他們會在實驗室堅持三十二個小時——祝你們好運。”

在槍的威脅下,再沒有人說話。要離開的人互相使了幾個眼色,飛快地打包了一些儀器。

有兩個女研究員還在猶豫。看看楚封,又看看楚嬌嬌。其中一人大約跟楚嬌嬌關系比較好,猶豫著問道:“嬌嬌……你真的不跟我們一起走嗎?”

楚嬌嬌搖搖頭。

“我們、我們……”女研究員一咬牙,終於下定了決心。她飛快地收起桌子上的凈水儀器,道,“我們走了。嬌嬌,你要看著點衛星電話。如果我能出去,我會給你打電話的。到時候你要走、應該還來得及。”

她說完這話,便也加入了離開的隊伍。

這個實驗室除去她和楚封之外只有八個研究員被困在這裏,現在到了選擇的時候,楚嬌嬌驚訝地發現,八個研究員居然都選擇離開。

也對,他們看起來關系比較好,大概因為之前就是同事,彼此之間的關系比楚封這個上司親近些,加上人總是傾向於跟著群體和自己選擇命運,而不是由別人決定……也可以理解。

楚封看著他們收走了一些實驗室的儀器和資料,卻沒有阻攔。如果他們真的能逃出去,這些儀器或許還能有用。

他只是一直用槍指著他們,沒有阻攔,也沒有開口說話,意思不言自明。

一群人小心翼翼地打包好需要的東西,楚封和楚嬌嬌跟著他們走了一段路,目送著他們離開。

八個人走後,又輕手輕腳地掩上門。楚封和楚嬌嬌在門口相顧無言地站了一會兒,剛準備離開,忽然聽到門外傳來喪屍的吼叫和幾聲驚叫!

楚嬌嬌下意識想過去看看,楚封卻對她搖搖頭。他把手槍的彈夾退出來——果然就像是楚嬌嬌之前看到的那樣,裏面一顆子彈都沒有了。

楚嬌嬌忍不住道:“虧你還敢開槍!”

“不開那一槍,就得見血了。”楚封平靜地說。如果不是他那麽果斷地開了第一槍,一下子鎮住了所有人,可能後面還會有人起小心思——到那個時候,為了壓住這些人,就不得不見一見血了。

“走吧。”他說,“既然已經選好了自己的路,就別在岔路口張望了。”

他說完,就自顧自往回走。

楚嬌嬌還站在原地。因為她聽著那幾聲驚叫好似離得很近,萬一那些人會往回跑呢?

楚封看到她沒有跟上來,他才走出幾步的腳步也頓住了。他站在原地,似乎是低著頭沈思了一會兒,又折了回來。

楚嬌嬌完全沒有註意到他的思緒。她只感覺到,楚封慢吞吞地走了回來,然後仿佛不經意般牽住了她的手。

楚嬌嬌回頭:?

楚封皺著眉,似乎在思考,又似乎是想不通。

他問:“你想跟他們走?”

當然不是。楚嬌嬌已經打定了心思要抱主角大腿,無論怎麽看,那群人也不如楚封有主角相,她肯定是要跟著楚封的。

楚封道:“我早就說過了,他們都對你別有所圖。”語氣半分埋怨半分漫不經心,似乎在說:你以為他們是對你好嗎?不,他們只是別有所圖,只有我才是真的在乎你,對你好。

楚嬌嬌問:“你對我沒有所圖嗎?”

昏暗的房間裏,楚封把目光移了過來。楚嬌嬌覺得他其實很像貓,看人的時候,先是頭轉了過來,話說出口,才把那雙黑珍珠般看不見底的眼珠子移過來,看人的時候也是漫不經心的:“我能對你有什麽所圖?”

半明半暗的光線下,楚嬌嬌註意到他的眼睛似乎閃過幾抹冰藍色的光。

他頓了頓,接著說:“他們沒有武器,沒有食物,沒有槍。就算運氣好能找一輛車,一條暢通無阻的道路,也會遇到喪屍——存活率很低。至少比在這裏等步秉他們要低。”

等待步秉這件事就好像觀察薛定諤放在盒子裏的貓一樣——生與死幾率對半開,外面的人只能幹看著,等待步秉打開盒子,一錘定音。而現在離開,即使路上有許多可操作性,楚封依然認為逃出去的概率極低。

楚嬌嬌的關註點卻在另一件事上:異能。之前來的時候,系統就跟她說過,楚封有微觀異能。異能這個概念很好理解,但她在喪屍片裏卻從沒有見到過。

原身是沒有異能的,研究室裏十個人,就只有楚封有微觀異能,之前在檢查傷口的時候她已經體會過楚封的異能了,大概就是可以直接用肉眼觀察到細胞和微生物之類的異能,也沒有任何攻擊性,不過對於病毒學家楚封來說,簡直就像是量身定做一樣。

但是異能究竟是什麽呢?楚嬌嬌問楚封:“異能是什麽?覺醒的概率很低嗎?”

“病毒感染後沒有成為喪屍的人就有概率獲得異能——很小很小的概率。”楚封沈聲道,“大街上的喪屍遍地都是,異能者或許還不到十個——萬分之一的概率吧。”

“根據末世之初傳來的數據,異能大部分都是沒有攻擊性的,所以沒什麽用,不如槍械和冷兵器。”

楚嬌嬌似懂非懂地點點頭:所以步秉他們才帶那麽多槍和重武器——他們之中應該也沒有異能者。

她實在好奇異能是什麽感覺,問楚封:“擁有異能是什麽感覺?”會覺得自己是更高級的新人類嗎?就像是許多文藝作品所描寫的那樣,末世中的新人類。

楚封忽然定定地看著她。

昏暗的光線下,眼裏的光一閃而過。

他開口道:“背上的傷好像好了一點,手臂上剛剛被捏過的地方腫起來了,還有……”

他神情忽然微妙起來。“你白服下面……只穿著我的襯衫對嗎?”

楚嬌嬌:……

啊,她想起來了!她的衣服洗了,只穿著楚封的襯衫,剛剛去追女研究員,情急之下只抓起楚封放在旁邊的白服套了一下,那白服也是楚封的尺寸,扣上扣子就遮得嚴嚴實實,大得像是一件裙子。

她的臉瞬間紅了:“還、還不是你!非要給我洗衣服……”

楚封沈默。楚嬌嬌半是惱怒半是斥責道:“而且我穿你的衣服怎麽了!這衣服我就當裙子穿不行嗎?”

楚封道:“可以。……但我穿了兩天還沒洗。”

楚嬌嬌瞪大了眼。薔薇色爬上了她的臉頰,她後仰著頭,震驚地看著他。她的表情看起來也有點震驚——這種表情讓她的貓兒眼顯得更大了,圓溜溜的,嘴唇抿著,把紅潤的唇都抿得泛白了。

楚封啞然:“如果嫌……”話沒說完,已是迎面一件衣服扔了過來。

她明明只做過一次,楚封卻覺得自己都快要習慣了。他平靜地摘下自己臉上那件衣服,鼻尖在衣服上蹭過。他常年待在實驗室,其實有清潔自己的習慣,衣服並不臟,也沒有汗味兒。只是,除了熟悉的消毒水味兒,他似乎又聞到了那股若有若無的體香。

楚嬌嬌已經啪嗒啪嗒地往回走了,她氣得臉頰都鼓鼓的,小皮鞋在地板上踩出嘎吱嘎吱的響聲。

楚封只看了一眼,隨後就閉了閉眼——她沒有感覺到自己走路的時候底下在漏風嗎?

他大步追了上去,走到楚嬌嬌身邊,按住她的肩膀。

楚嬌嬌回頭:“幹什麽——啊!”

竟然是楚封蹲下身來,一把抄起了她的膝彎,把她抱在了自己的手臂上。

楚嬌嬌抓著他肩膀上的衣服:“你、你幹什麽?!”

楚封頭疼道:“……你裙子漏風了。”他說得很委婉。什麽裙子,分明是他的襯衫。

楚嬌嬌拒絕的話還沒出口,就被他的話瞬間弄紅了臉,她咬著唇,好半晌才哼哼唧唧地吐出一句話來:“你胡說!明明遮得好好的……你、你是不是用異能看我了?!”

楚封轉頭過來,本來想反駁他不會亂用異能,卻忽然看到了楚嬌嬌放大的臉。她坐在他的手臂上,像個小孩子一樣,兩個人近距離地相望,似乎能看到她臉頰上細微又稚嫩的絨毛。

爛漫的紅色爬上她的臉頰,像是一朵開到極致、糜爛得一掐就要滴出水來的花。她張著嘴,似乎又要說話,或許馬上就要從那雙薔薇花瓣般的嘴裏吐出斥責的話來。

楚封的喉結動了動。他忽然感覺很渴,就像幹渴的行人終於遇到了一朵糜爛的花,讓人忍不住想把唇貼到花瓣上,用力地吮吸,從裏面榨出甜美的汁水,感受著那些汁水劃過喉嚨,咽進肚子裏。

被楚嬌嬌坐著的手臂好像突然從他的身體裏分離出去,變成了一個燙手山芋,一旦滾燙起來,觸感就變得那麽鮮明,好似能清晰地感覺到兩瓣柔軟的肉貼著他的手臂,楚封抱著她時分明感覺她瘦得像是沒骨頭似的,此刻又覺得她過分豐腴了些。

他好似又聞到了一股若有若無的體香。在他的鼻尖打轉,被鼻子吸進腦海裏,讓人變得暈乎乎的。

楚封突然錯覺自己變成了一個提線木偶,僵硬地抱著她,僵硬地推開門,僵硬地把懷裏過分柔軟的女孩放在了房間裏的沙發上。

掛在手臂上的白服又順著他放下女孩的動作滑落在地上,楚嬌嬌撿起衣服,又甩在他臉上。

“……把這件也洗了!”她兇兇地說。臉卻漲紅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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